外公,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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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关于生日的碎碎念是 2015 年写在二十二岁,谁曾想转眼间六年又过去了。六年后的 2021 年 28 岁除了白发变多,逐渐发福之后,依旧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只是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也失去了很多老朋友。同时也暂时换了一个城市工作。

最近刻意的想让生活慢下来,但是发现已经持续了 6 年的生物钟非常难改变,虽然属于躺下就睡着的那种,但是不到半夜真的无法安然的躺下。即使坐在电脑前发呆,也要呆到那个时间。定的很多提醒事项没有及时处理,说要断舍离反而收藏的东西越来越多。

去年没有买生日蛋糕,一个人在宿舍用早餐小面包替代勉勉强强算是过完了。

今年生日一共吃了 3 个蛋糕......

  • 农历七月初七情人节这天,周六,接到电话说草莓没了,能不能换芒果?由于在开周会没有细问匆忙回应是可以,事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是静静又买啥了。果然,收到之后发现是一个小蛋糕,8 月 15 日 00:21 用这个小蛋糕的相片发了条朋友圈,大家都说:“七夕快乐”。
  • 8 月 24 日还在高铁上,信号不太好,只能看看书(装X),静静发来消息:“你生日我啥都没准备,就上礼拜二定了今晚的一个“小”蛋糕(划重点,请思考小为什么打引号),几点送合适?”。当即表示如果没定的话就不用了,上次已经吃过蛋糕了。静:“已经定了,还有烤鸭退不了,那我把小龙虾退了吧!”。当收到的时候惊呆了,真的是一个小蛋糕,12 寸!!冰箱都放不下,一个人不停的吃都吃不完。
  • 8 月 25 日 Jessie:“你生日了,我定个蛋糕吧?你可以和朋友吃”。吓得立马秒回:“不用了吧?我自己一个人,别浪费,你的心意领了就可以了”。Jessie:“已经定了”。最终强烈要求在办公室吃,刚好玲艳来串门,这个蛋糕才没有浪费。

晚上,和洲一起按惯例拍了一张合照推送朋友圈。

以上,就是写在二十八岁的碎碎念。

以下,是二十八年来最大的一件事,发生在生日前后。


八月二十日周五,今日难得下班早,简单收拾了一下出发进城了,在海底捞排队无聊的间隙,接到了老妈的电话,我以为是和往常一样的嘘寒问暖,接了之后听到了老妈情绪不太稳定的声音:“弟,看看现在有没有去南宁的机票,你公不行了,现在这抢救了。”还想再问一下细节,但是还没来得及说话,让我先买机票,其他等一下再说,随即挂断了电话。

打开软件看了一下,已经没有当晚了票了,只有第二天早上 6:45 分的,和老妈再次沟通之后就买了这个时间段的票,买完之后才得知外公是因为心梗,想起从小到大的点滴,有点恍惚,整个饭局都无心吃饭,只能寄希望于各路神明以及在手术室的医生,让外公能够正常过来。

饭还未吃完,再次收到了老妈的电话:“弟,抢救不过来了,现在直接救护车打着氧气回桂林了,能不能改签去桂林。”没办法改签的,所以只能退了,只退到了机建和燃油费。一顿操作之后买了他们 3 个从海口到柳州 21 日 13 点到达的票,自己也直接买了 21 日早上的高铁,但是要到晚上 7 点才能到家。

匆匆收了几件衣服,塞进电脑包里面就踏上了返桂的高铁,因为去年疫情没有回家,距离上一次回桂林已经 923 天了, 快三年了,时间真的很快。在车上的 8 个多小时想了很多。以前总是和别人说因为父母结婚早,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还健在。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在倒退,忽然之间明白了时光,发现自己虽然长大了,但是他们也老了。

忆:

  1. 2021 年 7 月 1 日建党节这天,还在朋友圈发了外公和外婆的合照,庆祝他们入党 50 年了,外公虽然看起来精神有些欠佳之外,其他还一切正常。
  2. 可能老妈已经感觉到了时间的变化,这些年每逢劳动节,国庆节这些长假都会让我买票回去陪陪外公外婆。2021 年 5 月 1 日这次的劳动节也不例外,当晚我打了电话给老妈询问是否已经到南宁。然后随便和外公聊了一会,不变的项目就是催婚环节:“早些结婚比较好,工作可以慢慢来,不要太累,你看你爸妈他们结婚比较早,现在不是挺好的,你们也长大了,他们也可以退休了。我的时间不多了,表弟表妹还小,如果可以看到你两兄弟成家,我也可以放心了。”当时并未放在心上,还安慰了外公身体还硬朗还早着呢。
  3. 2020 年 10 月 1 日国庆假期,中午抵达杭州在吃午饭的间隙,想起老妈应该到南宁了,所以打了个电话询问一下。和老妈说了一下近况之后,刚好外公也在,所以和外公聊了许多,他说:"表弟快大学毕业了,老老实实的,比较天真。表妹没有考上大学,去桂林读了卫校,坐公交车还会迷路。当初村里去海漂(去海南务工)的人很多人都坚持不下来又回来种田了,你爸妈算能吃苦的坚持了下来,现在过得算不错了。可惜的是你姑妈当时没有坚持当老师,如果能坚持当老师的话,那也很不错的。你舅今年养的鸡不算多... ..."
  4. 2019 年 2 月的新年,这是我见到外公的倒数第二面,这时还未明白时光的残忍,以为来日方长。只有短暂的一些家常以及陪伴。

再往前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从三年级去海口上学之后,这段时间和外公见面的机会就逐步变少了(因为有时我在家时,外公在南宁,我在家时,外公在南宁),只记得极小的时候外公有个果园,有时爱跑到果园里玩,也爱缠着外公剥柚子,和削雪梨。当时还和外公学过怎么能一根到底的削梨子皮而不断。在我印象中,外公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自律、不抽烟、不喝酒。脸上永远挂着和善的笑容。

我最担心的就是距离的原因没有让老妈看到外公最后一面而留下遗憾。和朋友说了这个担忧,她说所以这是不是外嫁女的不好的地方。家里有急事的话,不能及时赶到。答:“那你就错了,我家住村头,外公家在村尾,每次吃年夜饭都是在家里吃完,留点肚子,然后去外公家里继续再蹭一顿。”说着说着,情绪就上来了,起身去厕所洗了把脸。

看了一下时间两点多了,老妈他们应该已经到家了。偷偷私聊了一下哥哥,询问老妈是否见到外公最后一面。得到的回复是见到了,心放了下来。

21:00 到达村里,路过村口的家门口没有进门,而是直接去往村尾的外公家,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由于坐了一天的车,以及心不在焉的,而叫错了很多长辈而遭到一顿“臭骂”,幸好老妈闻风之后出来把我带走进了门。第一句话是:“妹,你吃饭了吗?”看着老妈突然眼睛有些湿润,回答了一声:“还没吃,一直都在路上?”那去看看你外公吧!然后老妈带着我打开了房门,看到了外公已经变得非常弱小的身体,外公打着氧气罩,身上盖着棉被,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只是小声的说道:“外公,我回来看你了。”用力握紧了外公冰凉的手,只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外公知道我回来了,睁眼看看我。老妈泣不成声地说道:“爸,李军也回来看你了,你睁眼看看他。”

2021 年 8 月 22 日,凌晨,盖上棺盖前,看到了最后一眼。心里默念了一句:“外公,走好。”

遗憾的是没有一张和外公的合影。


<center>我终于懂时间的重量,而您却已不在我身旁。2021年08月25日 星期三 晴</ce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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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文笔真好呀